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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分类下的拾荒老人 褪去的崇老文化

   日期:2020-02-17     来源:废品站    作者:废品站    浏览:104    评论:0    
核心提示:中国不像西方国家那样地广人稀,这里的老人享受不到西方田园牧歌式的老年生活,加之现代化的进程让年轻人更少依赖老者的经验,崇
中国不像西方国家那样地广人稀,这里的老人享受不到西方田园牧歌式的老年生活,加之现代化的进程让年轻人更少依赖老者的经验,崇老文化的化解意味着人们在老去后不仅要承受身体上的痛楚,还要面对孑然一身的孤独。人老百事哀,年轻人为工作漂流,年老为住所漂流,人就是这样,自打一出生便在为别人而活,当我们失去赚钱能力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成为了身边人的负担,哪个经济不济的家庭不是一边感叹着世间人情的淡薄,一边亲手送走自己的父母,这样的故事每天都发生在蒋村这个“托老所”里。
蒋村原本是安置房,它坐落在杭州的枢纽道路上,往西直达阿里巴巴,往东不需几里便可进入市中心。然而,拥有如此“先天优势”的蒋村却没有发展成灯光璀璨的CBD,至今仍然是一座“城中村”。低矮的楼房和陈旧的白墙与周围建筑鲜亮清澈的玻璃幕墙形成巨大落差,蒋村像极了一位被社会遗忘的“老翁”,正如在里面生活居住的原住民一般,不过随着城市的发展,蒋村因为便宜的房租,这几年吸引了很多怀揣梦想,想要在杭州打拼的年轻人,年轻人的到来为这座“城中村”灌注了新鲜的血液,共享单车、生鲜超市、餐饮、健身房随后而至。虽然不如市中心繁华商街的精致现代,但也会给人一种难得的朴素与交融的和谐。
不过精致的背后却有难言的苦楚,为了最大化租房的收益,这里的房主会将整个房子隔断,隔断后的套间按上廉价的防盗门后以1500元左右的价格出租,这样的套间面积大多在20㎡左右,带卫生间,房间里放下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后就没有太多空余的位置,连晒衣服的地方都没有。防盗门隔断了互相之间的联系,狭窄的空间里只能容得下一个人,来这里打拼的年轻人第一步就是要学会忍受孤独,除了同事,这里并没有太多的社交圈,更不用说享受家庭的天伦了。人们只能在社交网络上,结交同样孤独的陌生人。或者瞒着房东,偷偷养猫养狗给自己作伴。两年前,我和很多怀揣梦想的年轻人一样来到了蒋村,两年间我对我的邻居不曾有深刻的印象,甚至没有打过几个照面,除了对门的那位已到悬垂之年的老人。
老爷子是去年搬来的,他住的套间比我的更小,朝北,一年四季几乎照不到阳光,湿气很重,他的子女在套间里给他配了一台古董一样的显像管电视,是后面有大脑袋的那种,老爷子耳朵不灵光,电视机的声音只有开得很大声才能够听见,他又喜欢开着门,因此原本隔音很差的房子里总是充斥着那台老旧电视机放出的戏剧节目的声音。老爷子平时睡得早起的也早,中午也不用午睡,到了周末的我们总是“不堪其扰”,可长者为大,虽然我们都很生气,却又只能忍着。
他腿脚不好,身体已经严重萎缩,有一只手似乎已经失去了运动能力,总是勾着挂在胸前,好像受伤挂着绑带一样。他手上的皮肤皱巴巴的,就跟树皮似的。他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两只眼睛都很浑浊,不知道他是否能看清东西,他的牙齿也已经掉光,又好像有一点面肌痉挛,总是无意识的抿嘴,抿嘴的样子就像在微笑,明明是很痛苦的抽搐,可脸上呈现出的“微笑”却又是那么的慈祥和富有感染力。每次在电梯碰到他时,他总是抓住任何的机会想要跟我说话,我拿外卖的时候,我看手机的时候……他对我的一举一动总是充满兴趣。可是年老让他口齿不清,加上他说的是地方话,我没有办法理解他的意思,只能微屈身体,微笑着点头示意,我很害怕跟他在电梯里相遇,他的寂寞总能震碎我的心灵。
就像我之前说的,蒋村有很多的老人,大部分是这儿的原居民,因为蒋村原本就是他们的安置房,这些老人大多靠收租维持生计,这是幸运的那部分,当然也有不幸的那部分,他们大多没有退休金,为了维持生计,就只得靠拾荒为生,老爷子就是那不幸的老人之一。对于他来说,拾荒既是为了活下去,也是一种精神寄托。垃圾分类实施以前,老爷子每天都会准时出门“扫街”,他总是穿着蓝色的褂子,深灰色松垮的裤子和老北京布鞋,即使在零下的冬天,也只是在外面添了一件黑色马甲,我几乎每天都能见他一瘸一拐地走向垃圾桶,翻找着有用的,可以换钱的东西,他有时会在街边的垃圾桶里找抽剩的烟蒂,有时则找食物充饥,吃剩下一半的包子、玉米棒……等等一切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家里的过道上总是整整齐齐的堆放着他辛苦收集并打捆好的纸板和塑料瓶。周末的午后,当天气不那么冷也不那么热的时候,他也会选择坐在小区门口绿化带的台阶上发呆,沐浴温暖的阳光,看着穿梭的人群,看着年轻的小情侣,年轻的夫妻和孩子,看着人们离开,也看着更多的人进来,就这样淡然如看尽人间事。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自实施城市垃圾分类管理办法后,老爷子的生活变得更加艰难,原本随意堆放的塑料垃圾桶被移至到几个固定投放点,每天都有身穿物业的制服负责“看守”,这些人就好像是城管管理小摊贩一样,宣告着对垃圾桶里东西的“主权”。他们最讨厌的人,正是像老爷子这样拾荒的老人,在他们眼里,老爷子这群人和垃圾桶里的垃圾没有分别,为了那点“垃圾”,他们会像驱赶老鼠一样大声呵斥,甚至动手打架。从那以后,我再也见不到老爷子清晨出门,而是在晚上,每一个寒风瑟瑟的夜晚,偷偷地去捡他们剩下的“垃圾”。
我在蒋村生活的这两年时间里一直没有换房子,因此跟房东的关系也还算不错,我的房东沈姐是一个很淳朴的人,是那种天生的好客,自己有什么水果隔三差五的也都会给我们这些租客送来,偶尔还会邀请我去她家吃饭。我一直很好奇老爷子的经历,为什么我从没见过他的家人来看他,是不是他的家人都不在了,一次吃饭的时候我问起我的房东沈姐。沈姐告诉我说,老爷子的家其实就在隔壁小区,他有一个儿子,老伴已经不在了,老一辈的就只剩他一个了,因为儿子要结婚,但没钱买房子,就把他的房子拾掇了下给重新装修了一遍做婚房。老人家年纪大了,又一身毛病不适合跟小两口生活在一起,就给老爷子租了这么一个“离家不远”的地方让住,他的儿子告诉沈姐说‘这样就算以后出什么事,离家近也好照顾’。一开始沈姐是拒绝的,后来是老爷子的儿子百般保证不会出什么问题,再加上看老爷子一个人可怜才答应下来。沈姐跟老爷子打交道也不多,主要也是因为他口齿不清加上说的都是他们那个年代的土话,她听不太懂,房租什么的也都是他的儿子交的,对老爷子的事情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中国人家庭观念重,在老一辈人眼里,没有什么比传宗接代更重要,我始终记得沈姐一边夹菜吃饭一边给我轻描淡写地讲述老爷子故事的场景,似乎这在他们看来早已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入冬后,杭州总会连续下很久的雨,淅淅沥沥的冬雨,叮叮咚咚地敲在屋簷上,伴随着刺骨的寒冷,这里的老人很少能挺过寒冷的冬天,几乎每隔一周都能看到有人搭棚点蜡烛守夜,村里举行的都是那种传统的葬礼,烟花、流水席、所谓的“驱赶鬼神”,起初我很难理解明明是一件悲伤的事情为什么要以这种“喜庆”的方式来进行,后来我听说这是因为上一辈的老人,尤其上了年纪的老人看待死亡的方式和我们这辈人不同,他们不喜欢那种沉重而悲伤,庄严而肃穆的葬礼。因为这会让他们的后辈感到伤心,他们宁可用这种手段,帮助他们发泄情绪,用一段时间,用一定金钱,用俗气而热烈烟火气息,用各种琐碎麻烦无必要的事情,绊住他们,让他们时刻活在现实中,来不及为你伤悲,便已经继续活了下去。老一辈的人到死都在为他们的子嗣考虑,可他们的子嗣呢?
我注意到老爷子原本沉闷房间里最近变得热闹了起来,经常能看到一伙儿中年人挤在房间里聊天,他们的声音很粗犷,肆无忌惮地开着门抽烟,丝毫不顾及他人的感受。虽然我听不懂他们的方言,不知道他们交谈的内容,但我可以断定这群人一定是老爷子的子女,许久不见的探望,或许是良心发现,证明亲情这玩意儿还是存在的。这样的“团聚”伴随着冬雨,直到雨停我才发现楼下摆出了讣告和花圈,黑白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老爷子。我大概明白了“这伙人”来老爷子家里的目的了,无非是谈论后事,遗产分配,还有小区隔壁的那套房子最后归谁,谈妥后,静静地等待老人咽气以让自己的良心不受谴责吧……
讣告和超度一连持续了一个礼拜,可是出殡那天,天还是下起了雨,闷响的烟火送了老人最后一程。之后老爷子的家人结清了房租,收拾了房子,包括老爷子生前靠放在过道墙上那堆“垃圾”,褐色的防盗门关上后,整个套间里从来没有如此安静,再没有了老旧电视的声音,也再没有了老人的味道,老爷子走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个套间的过道晚上这么黑,透着阴风,如此凄冷。有人告诉我,按传统观念来讲,老人喜欢收集垃圾是因为“惜福”,为了福寿绵长、荫佑后人,老一辈的人到死都在为他们的子嗣考虑,可他们的子嗣呢?
老爷子虽然走了,可是垃圾分类还在继续,每天清晨,垃圾收集车还是会准时出现在蒋村的街道上,就和朝九晚六的白领一样,四轮的电动助力车,几乎没有一丝发动机的噪音,装着五颜六色的塑料垃圾桶,分别标记着可回收垃圾、易腐垃圾、有害垃圾和其他垃圾。都在为望着这五颜六色的垃圾桶,我时常会想,假如社会是一个大工厂的话,那么我们是什么垃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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